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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兮:蕙質蘭心“播”老繡

2020-04-30 00:01 大連日報

打開抖音APP,掃描一下,觀看李昭兮的宋代魚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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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名片

????李昭兮,一位80后東北女子。因為喜愛和興趣,對中國的傳統文化進行多年的學習和研究。一次偶然機會與老繡結緣,從此走上收藏老繡、保護“老繡文化”之路。2019年底,她在大連組建團隊開始在短視頻平臺推出傳統文化系列視頻,因內容獨特、畫面精美而迅速走紅。傳承和創新,讓傳統技藝借助現代互聯網的力量延續并煥發新的生命,是她追尋的夢想。

????2019年底,在抖音短視頻平臺上,網友們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賬號:在其發布的短視頻中,一位清秀溫婉、身著古典服裝的女子,在充滿古韻、如詩如畫的場景中,或刺繡,或撫琴,或作畫,或烹茶,甚至還有還原古代木活字印刷的場面。視頻唯美詩意的風格和包含各種傳統元素的內容迅速吸引了大批網友圍觀,短短數月,就獲得了6.1萬粉絲和19萬點贊。

????令大連網友驚喜的是,視頻里這位被網友贊譽“集氣質與才華于一身”的女子名為李昭兮,目前就生活在大連,了解她的網友稱其為“大連版李子柒”,而所有這些動人的視頻也全部是在大連拍攝的。

????地道東北女孩

????卻有與眾不同的愛好

????李昭兮原籍遼寧省遼陽市,從小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她的家人都是典型的東北人,體格高大,只有她生得瘦瘦小小,周圍人都說她像個江南女孩。她的性格也與大多數直率開朗的東北姑娘不同,有點內向,容易害羞,不善言談。小時候,當別的孩子在玩丟沙包、跳皮筋等游戲時,李昭兮卻只對剪紙、繡花、讀書畫畫等傳統的活動感興趣。

????少女時代,李昭兮隨家人一起遷居大連。海濱城市的浪漫美麗和寬松開明的家庭環境使她在無憂無慮的生活中,更樂于堅持自己對那些傳統技藝的興趣和追求。她花費了大量時間學習琴棋書畫,練習女紅,研究國學,了解中國傳統禮儀……因為有興趣,她學起來得心應手,對中國的傳統文化也有了越來越深的感情。

????一次云南之行

????徹底改變她的人生

????二十歲出頭時,李昭兮開始獨自到云南旅行,目的是探訪那些與世隔絕的村莊、居民,了解那些快要被世人遺忘的民間文化、民俗習慣。

????一次,她走進云南的一個偏僻鄉村,當看到一些從古代官服或大戶人家華服上剪下來的老繡片被當地老阿婆當作工藝品擺在寨子的路邊隨意兜售時,李昭兮被這些美輪美奐的老繡深深吸引,也被大西南的美和淳樸感動了。

????李昭兮從此狂熱地愛上了老繡。老繡是指年代久遠的手繡。它們一般都是衣服、帽子或者家中飾品的一部分,因此我們如今看到的老繡往往是被裁下來的局部——今被稱為“老繡片”。嚴格來說老繡是古董,十年前它就出現在蘇富比、北京嘉德、香港佳士得及各種大型拍賣網站的拍賣名錄里。真正的大作品、好作品,市面上已經很難見到,不是進入博物館就是被大收藏家收藏,如千金小姐一般難得見其嬌容。

????李昭兮在逐漸的接觸中了解到,在民間刺繡中,許多默默無聞的女子創作了老繡。她們沒有被歷史記載,作品大多沒有被博物館收藏,她們的作品只是對美好生活的憧憬或者換取一些生活必需品。她們守著自己的丈夫,拉扯著孩子,一生都在勞作,她們將自己的希冀和愿望繡在自己的作品上,留給后人,那些繡品寄托了她們多少的夢想,承載了她們多少的心情。正如有人描述的那樣:那些少數民族婦女的繡品是“無言的史書”。

????為了更好地讀懂、收藏以及修補老繡,李昭兮開始自學傳統服裝的剪裁和傳統服飾的制作。在拜師學藝的過程中,曾有人建議她到專業的藝術學院去進行系統化學習。在她做好準備赴京前,又一次云南之行卻改變了她的想法和接下來的人生軌跡。那一次,她結識了當時正傾盡全力保護“老繡文化”的楊麗萍。

????結緣楊麗萍,走上老繡收藏之路

????隨著時代快速發展,民間對老繡已經漸漸遺忘,由于缺少系統的歸納與保護,大量的民間精美繡品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更有大量精品流落國外。

????李昭兮在尋訪中也發現,現在的云南山寨中,只有一些年紀大的老太太還會畫圖樣、繡作品,年輕人有的只會一點刺繡技法,有的則完全不會了。當這些老人去世后,老繡的技藝也將一點一點消失。而現存的老繡品也會因保存不善而腐爛破壞,可能會漸漸滅絕。

????在一次赴云南尋找老繡的經歷中,李昭兮偶遇了楊麗萍。當時楊麗萍正在云南鄉村為自己的原生態歌舞集作品收集傳統民族服裝,她堅持在自己的舞臺上使用真正的老繡服裝,并致力于將老繡文化保護傳承下去。

????就這樣,兩個人成為了朋友。除了共同探討老繡文化的話題外,李昭兮還多次應邀為楊麗萍的舞臺作品進行服裝補繡工作,并經常進修楊麗萍的在線美學課。李昭兮說,楊麗萍對于藝術的完美追求,對文化的保護與執著,以及對待生活近乎苛刻的態度都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影響?!皸铥惼祭蠋煶珜У氖且环N生活美學。她常常說,有的人是只要自己美,但家里卻很臟亂;有的人是自己外表無所謂,卻會盡量把家里設計得很美。這些都不是完全的真正的美?!崩钫奄庹f,受楊麗萍影響,自己也有了完美主義傾向,并盡可能地向身邊的人傳達這種生活態度。

????楊麗萍傾力保護老繡文化的一言一行感染了李昭兮,促使她義無反顧地走上了老繡收藏之路。十幾年來,為了找到精美的民間老繡片,李昭兮不惜翻山越嶺,深入苗寨腹地,踏足山陜,留下過許多美好的回憶。她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交換大集上,自己用兩條士力架就換來了一件精美的老繡片,那種物物交換的快樂和淳樸民風讓人難忘。還有寨子里的老阿媽要她留下來做兒媳婦,要把一生保存的老繡留給她,把親手給女兒制作的嫁衣給她穿。但更多時候,她坐在拉雞糞的馬車后面,滿臉灰塵一無所獲地離開,只留下深深的眷戀……

????組建團隊,讓傳統手藝在短視頻平臺大放異彩

????李昭兮對老繡的熱愛,使她的事業和生活都圍繞著這一個主題。她成立了自己的服裝公司,將收回來的老繡片進行修補或改造,再送到拍賣行去拍賣或者在電商平臺銷售。她個人也對一些精品進行收藏,并在博物館、文化節等各種場合進行展覽。

????她甚至每天都穿著老繡。從頭飾到裙衫到鞋子,從春秋到冬夏,她的衣服全都是真正的老繡,走到哪里都會有很高的回頭率。常常有人在街上遇到衣袂飄飄、古典雅致的李昭兮后紛紛拍照,還有人打趣地問她“是從哪個朝代穿越來的”。

????然而,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是,近幾年民間老繡資源幾近枯竭,老繡服飾的支撐點在消失,全國僅剩的幾位老繡設計師也將如無根浮萍。李昭兮有點急了,“中國人不重視老繡,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老繡。而國外收藏家開始越來越多地關注老繡,樂于收藏老繡。大量能夠進入博物館級別的老繡流向國外,留在國內的精品越來越少?!?/span>

????和老繡面臨自生自滅的窘境一樣,還有更多的民間傳統手藝也在慢慢消失?!懊媾R窘境的不只老繡這一項,死守是沒用的?!崩钫奄庹f,自己要為傳統手藝的保存出一份力?!拔乙粋€人的能力有限,但總得做點什么,為老繡留一絲血脈,借此機會為其他傳統手藝人踩出一條路?!?/span>

????2019年底,李昭兮組建了自己的團隊,將那些已經鮮為人知或即將失傳的傳統手藝拍攝成唯美的短視頻發布在網絡平臺上,期望有更多人關注傳統文化、傳統匠人和那些已經被打上非物質文化遺產標簽的藝術瑰寶。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李昭兮和她的團隊研究各種古籍文獻和歷史資料,并向身邊的各種匠人學習,到云南、北京、南京等地向匠人們請教技術,把匠人們請到小工作室里對自己作技術指導。確定方向后,團隊成員各自分工,寫劇本、找場地、準備服裝和道具、聯系專業拍攝人員……拍攝時,李昭兮要求精益求精,一條成品時長為幾十秒的短視頻往往要拍上一整天,加上前期準備和后期制作,平均一個星期推出1~2條短視頻。那些唯美而具有獨特風韻的短視頻不僅僅是一種展示,更是一種對古老文化的敬畏和對民間匠人的致敬。

????下一個目標:“昭兮”傳統文化生活藝術館

????目前看來,這條路“踩”得很成功,現代網絡視頻社交平臺帶火了傳統民間手藝。越來越多的網友關注了李昭兮的作品后,感到驚艷、表達贊嘆、期待更多。在一期關于宋代起源的“魚拓”文化展示短視頻里,李昭兮穿著一襲紅色的老繡,拎著一條魚走進鏡頭,將魚的形象用墨汁拓印到紙上。近600位網友在視頻下面留言,紛紛表示大開眼界、“漲姿勢了”,還有人提出想要學習這種技藝,表示“這么好的傳統藝術,我們應該傳承下去”。

????然而,李昭兮和她的團隊并沒有滿足于網絡走紅的成功?!昂芏嗳讼M覀兡苈涞匾粋€傳統文化生活藝術館,讓大家能面對面去感受傳統藝術之美,去親眼看看傳統匠人的工作?!崩钫奄庹f,身邊的很多朋友和粉絲都支持他們將這條路繼續走下去,這讓他們感到深受鼓舞。

????于是,“昭兮”傳統文化生活藝術館被團隊提上了日程。他們想要打造一個以中華傳統文化為主題,集文化生活藝術體驗、旅游文化、文創產品設計展示銷售等為一體的生活藝術體驗館。在他們的構想中,未來的“昭兮”藝術館不但有老繡和其他傳統文化藝術品的展示,還有分別面向成人和兒童的古琴、圍棋、書法、繪畫、茶道、皮藝、木藝、女紅等教育體驗課程,以及“物物交換集市”等體驗式活動。而除了短視頻的拍攝以外,還將運用當下最熱門的網絡直播,對一些傳統手藝、戲曲、書畫等進行直播,打造傳統匠人網紅,讓更多人關注傳統民間手藝,關注那些可能會消失的藝術和技法。

????李昭兮說,目前大連還沒有這樣的場館,甚至國內針對傳統文化的類似場館也很少,自己和團隊的伙伴們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楊麗萍聽說了她的決定以后,表示很支持。他們已經開始著手在大連市內選址,計劃今年上半年,“昭兮”傳統文化生活藝術館就將有望與大家見面。

????“傳統文化是一塊凈土,總得有人堅守和傳承?,F在,越來越多的大連人開始關注、喜愛中國傳統文化了,這是一個好現象。我們在大連做這些事情,感覺很有意義,對未來也充滿了信心?!崩钫奄庹f。

????1.李昭兮在修補老繡片。

????2.一身老繡就是李昭兮的日常穿著。

????3.李昭兮的事業和生活都圍繞著收藏、保護老繡。

????4.修補老繡所用的工具都很講究。

????5、6.從民間淘來的老物件被李昭兮改造成日常用品。

文·大連新聞傳媒集團記者王海蘭 圖·大連新聞傳媒集團記者王韜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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